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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各自立场

沈明青在周家侧门外下了车,跟着等在侧门外的婆子,从后园子里,进了符婉娘的小院儿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符婉娘等在院门口,迎进沈明青,伸手替沈明青摘下黑纱帷帽。

“呀!”看着帷帽下沈明青那张青白的脸,符婉娘吓了一跳,“这是怎么啦?”

“进去再说吧。”沈明青声音低低。

“我着急了。”符婉娘歉意了一句,让着沈明青进了上房,吩咐丫头拿汤水,让厨房做点心
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符婉娘端了碗养心汤递给沈明青,欠身坐到她旁边。

“我一夜没睡。”沈明青垂眼抿着汤水。

符婉娘蹙着眉头,心疼的看着她,等她说话。

“昨天。”沈明青垂着眼喝了半碗汤水,“阿爹和太婆……先是太婆说,让我把那些没用的心思收收,说娘娘已经生气了,说……”

沈明青喉咙哽住。

“让你嫁给二爷?”符婉娘明了的问道。

沈明青点头,“阿爹很生气,说我是不理父兄生死,置沈家于不顾,说我忘恩负义,说我不孝无情,说……”

沈明青再次哽住。

符婉娘低低叹了口气,伸手抚着沈明青的后背。

“这一阵子,我家,诸事不顺,你也知道,阿爹撤了差使,明书挨了板子。

阿爹总说是世子的黑手,都是大爷和世子的阴谋,做了圈套给他和明书,他和明书是被世子陷害,还说顺风速递那位李大当家,是世子的打手,是南梁的细作,从江宁城传回来的信儿,是假的,是顺风造假诬陷他和明书。”

沈明青声音低低,却说的极快。

符婉娘听的紧蹙着眉,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?只低低叹了口气。

那是她的父兄?她听她说说也就够了。

沈家这一阵子的事儿,她听太婆提点过几回?明摆着?那位世子手下留情的很呢。

至于顺风那位大当家,她看到过几回?很清爽的一个人,她不知道江宁城有什么事儿?不过?要造假造到大爷和世子爷都信了,这本事,那位大当家的只怕还没有。

“阿爹那样的脾气,他自己想着怎么样?就是怎么样儿。

前儿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?回来就让太婆立刻进宫去见娘娘,太婆回来就教训我,逼着我……”

沈明青抬手捂在脸上,“让我去找娘娘,跟娘娘说我要嫁给二爷?说我要是再不听话,她就死在我面前?说是我逼死了她。

阿爹骂我,骂得……”沈明青喉咙哽住?说不下去了。

“那是父母,别多想。你阿爹说话说重了?是因为他这一阵子脾气不好?你刚才也说过。”符婉娘柔声宽慰。

“嗯?不是因为这个,不是……”沈明青闭了闭眼,神情怆然,“太婆常常说明书:你要多替自己着想,太婆也常常这么和阿爹说,你要多替自己着想。

这样的话,太婆从来没跟我说过,一次都没有,太婆跟我,总是说:你要多替你阿爹着想,多替你弟弟着想,你心里要有沈家。

为什么……”

“别再多想这些没用的,多想了,除了烦恼,还能有什么用?

还得看着眼下,你的亲事,得有个决断了。

你太婆让你进宫请见娘娘,说你想嫁,是不是娘娘有什么话,比如要你想嫁才行之类?因为这样,他们才回来逼你的?”符婉娘低低道。

“嗯。”沈明青低低嗯了一声。

“唉。”符婉娘扶着沈明青的后背,低低叹着气,“前一阵子,听说你阿爹撤差,还有你弟弟的事儿,我就想着,你的事儿,只怕不能再拖了,那你现在?”

“阿爹觉得,我嫁给二爷,才是对沈家最好。”沈明青深吸了口气,稳了稳情绪,“我不是他说的那样,心里只有自己,置父母兄弟,置沈家于不顾。

眼下,朝中的情形,都是明摆着的,皇上身子越来越不好,可越来越吃重的,不是二爷,是大爷。

有时候,皇上身子撑不住,廷议都是挪到明安宫的,听说,挪到明安宫的时候,二爷多半不跟过去。

唉,二爷跟过去更不合宜。

这样的情形,二爷毫不在意。

明书挨打隔天,二爷到我们家来看明书,我刚好也在,就躲在隔壁茶水间。

明书就说到如今大爷的手越伸越长,这样的话,说这样的话,是明书的不对。

二爷听了这话,先是笑,接着就是极耐心的和明书说,他一向厌恶政事,要是没有大爷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,说要是没有大爷,顾家的江山基业交到他手里,肯定就毁在他手里了。

说他承大位,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好在有大爷。

二爷这样的脾气,好是极好,可这样的好脾气,他又是个真没心眼的,我嫁给他,能怎么样?怂恿着他和大爷争抢吗?凭什么争抢?代他监国吗?我有那本事?”

“唉。”符婉娘听的叹气。

这样的二爷,她太婆和翁翁不知道忧虑过多少回,连他们都说不好,这样的二爷,是好事,还是坏事儿。

“别说我,就连娘娘,也觉得二爷靠不住,要不然,娘娘也不会跟我想的一样,觉得我跟,”沈明青含糊了世子两个字,“更好,至少不让沈家和世子,和大爷越走越远。

沈家和世子,和大爷闹到不可收拾,娘娘岂不是也要危机重重?就是二爷,也不好。

可这样的话,我跟太婆说了,太婆骂我混账,阿爹更不用说了,明书一心一意要把二爷抓在手里,还有小姑母,一心一意要把睿亲王这个亲王爵位拿到自己手里。

这都是作死!”沈明青紧握拳头抵着额头。

“前儿,我在太婆身边侍候,翁翁和太婆说话。”符婉娘压着声音,“说到我们家庄子什么的,怎么安排,翁翁说,齐梁之间,只怕这一两年就要打起来了,说是这一仗要是打起来,那就是大打,不是齐亡,就是梁灭。

一旦打起来,世子必定要统领诸军的,你小姑母……”

后面的话,符婉娘没好说下去。

这样生死存亡之战,朝中诸臣,必定都是站在大爷和世子爷身后,努力争一个灭掉南梁,一统天下。

明青那位小姑母,那位睿亲王妃,要是再敢有什么动作,就像明青说的,就真是作死了。

“不是只怕,是必定。”沈明青脸色更不好看了,“我跟阿爹说,跟太婆说,太婆骂我,阿爹也骂我,说我混帐。

阿爹和明书那意思,齐梁相拒已近百年,哪还会再打起来。

真要打起来,阿爹和明书就觉得,世子爷领兵在外,大爷就失了手脚,这建乐城,就全是他们的机会。”

符婉娘唉了一声,干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那你,有什么打算?你家里都逼成这样儿了,你这事,拖不得了。”符婉娘再次问道。

“我嫁给二爷,沈氏一族也许能昌盛,可阿爹和明书,只怕就真是离死不远了,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。

我明天去跟娘娘说,我不想嫁给二爷。

我不是为了自己,至少,不全是为了自己!”沈明青沉默良久,低低道。

“也好,这些年,你日夜纠结悬心,不管怎么样,说明了,有个说法,有个了断,至少不用再悬心纠结了。”符婉娘连叹了几口气。

也只能这样了,这样的事情,能有什么办法呢?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黑马举着只鞋底足有两三寸高的薄靴,举到李桑柔面前,“老大你瞧瞧,这鞋底,还真跟高跷差不多,我见他好多回,他走路可稳当的很,一点儿也看不出来,这些贵人真是,这得多难受?”

“这算你输了?”李桑柔看了眼,随口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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